从“小抗战”到“大抗战”——对中教新中国成立后所发行的抗战题材纪念邮票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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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江

(吉林省教育学院,吉林长春13022)

摘要:新中国成立后,到目前为止,总共发行了六套抗战题材的纪念邮票。主要由于历史的原因,这六套邮票在表现内容上反映了由“小抗战”观念到“大抗战”观念的转变。所谓“小抗战”,就是主要表现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和人民群众的抗战;所谓“大抗战”,就是表现包括国共两党合作抗战在内的全中华民族的抗战以及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军的策应与合作抗战等等。这种观念的转变非常重要,对于后人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爱和平、开创未来具有非凡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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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抗战题材;纪念邮票;小抗战;大抗战;观念转变;意义;价值

doi:10.16083/j.cnki.1671—1580.2016.01.002

中图分类号:G642.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1580(2016)01—0010—21

收稿日期:2015—09—16

作者简介:马海江(1963—),男,吉林怀德(今公主岭市)人,吉林省教育学院民族教育学院党总支书记,教授,硕士;长春市集邮协会秘书长。

研究方向:汉语史专业,古汉字理论方向。

2015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为了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爱和平、开创未来,我国政府举行了“9·3”大阅兵等隆重的纪念活动。中国邮政也为此专门发行了纪念邮票。

新中国成立后,到目前为止,已经发行了六套关于抗战题材的纪念邮票。笔者想通过解读这六套计37枚邮票(包括2枚小型张)所体现的纪念意义和历史价值,来反映从邮票设计所体现出来的由“小抗战”到“大抗战”观念的转变,从而让人们更多更深入地了解整个抗战的真正史实,感悟开展纪念活动的意义与价值。

第一套纪念邮票是1952年7月7日发行的《抗日战争十五周年纪念》(即纪16),全套4枚。这套邮票实际上是为纪念“七·七事变”即全民抗战十五周年而发行的。设计者是新中国第一位邮票设计家孙传哲。采用胶版印制。发行量为800万套。面值均为800元(属人民币旧币面值,相当于人民币新币0.08元)。

根据邮票图案,4枚邮票各有其票名:4-1为“卢沟桥风云”(见图1),4-2为“平型关胜利”(见图2),4-3为“欢送新四军抗日”(见图3),4-4为“领袖策划反攻”(见图4)。

设计者把“卢沟桥风云”排在本套邮票的首位,意图是非常明显的,因为1937年7月7日爆发的“卢沟桥事变”(亦称“七·七事变”)是中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起点和标志。其票名中的“风云”与“卢沟桥”结合在一起,就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风”与“云”了,而是“风云突变”的“风云”之意,它对理解票面图案内涵有着提示和强调作用。设计者将卢沟桥的全景作为邮票的主图,是很有深意的,它不是平常时期的卢沟桥景象,而是即将面临狂风暴雨侵袭的卢沟桥景象。设计者的高明处就在于没有直接描绘事变爆发时的战斗场面,而是采用象征的表现手法,通过平静而优美的卢沟桥上空漫卷的风云来预示日寇全面侵华战争的来临。当然,卢沟桥是不会对暴风雨的肆虐甘心忍受的,中华民族对外来侵略也是不会逆来顺受的。这一方面,设计者也用象征的方法进行了巧妙地表达:桥身两侧护栏望柱的无数个小石狮严整有序地并行排列,好像守卫山河的忠诚战士;桥身下静静流淌的永定河水,寓意中华民族面对即将到来的灾难的从容镇定,并蓄势待发;远处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就像一道钢铁长城,高大而坚固,给人以强大的鼓舞和必胜的信念。画面全部以景物架构,通过动与静、远与近的有机结合来表现设计意图。布局十分精巧,虽未画一人,却以简约的画风勾勒出雄浑的历史意境。

“平型关胜利”的主图是根据摄影家沙飞(原名司徒传)于1937年拍摄的照片而设计的,表现的是八路军某骑兵营通过平型关的情景。城门左侧的坡道是马道,上面还有两名战士在站岗警戒,烘托出战争时期的紧张气氛。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装备精良、作战凶悍的日本侵略军向中国内地推进的速度非常快,气焰也特别嚣张,扬言“三个月灭亡中国”。沿平绥路西进的日军占领山西大同后,便兵分两路,向平型关、雁门关一线进攻,目的是夺取太原。为了配合阎锡山所领导的国民政府第二战区友军作战,八路军115师,在师长林彪、副师长聂荣臻的指挥下,抢在日军之前抵达平型关,并在关塞东北的公路两侧山地设下埋伏,居高临下,等待日寇。9月25日早晨5时30分许,日军板垣师团第21旅团1000多人、汽车及大车300余辆陆续进入伏击圈。八路军115师突然发起进攻,打得日寇晕头转向,他们虽拼死抵抗,但始终未能冲破包围圈。经过一天多极为残酷的激战,全歼了日军。平型关一役,虽然我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但它打破了日本军队不可战胜的神话,振奋了中国军人的士气,挫伤了日本侵略军的锐气,也极大地提高了八路军的威信。同时通过此次战斗,八路军进一步明确了开展“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才是唯一正确的战略方针。当时20多岁的战地摄影记者沙飞并没有赶上这场平型关战役,对此他感到非常遗憾。当年10月份的时候,他有机会随以刘云彪为营长的八路军某骑兵营路过平型关,便在关隘北门瓮城的内侧拍下了“平型关胜利”邮票主图所依据的黑白照片。

“欢送新四军抗日”这枚邮票是根据著名画家邵宇与刘继卣1951年合作的油画作品《农民欢送新四军北上抗日》而设计的。主图是排成队列的新四军战士身背武器及干粮袋昂首阔步地向前行进,队伍两侧围满了前来欢送的农村乡亲,乡亲们或送水送饭,或挥手致意,或在战士身边叮咛嘱托、嘘寒问暖,尤其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跑着向战士靠近,目的是要把手里的东西献给亲人,既衬托出队伍行进速度之快,表现出战士们抗倭心情之切,又凸显了欢送场面的无比热烈。群众队伍中高举的横幅上写着“欢送新四军过江抗日”则点明了主图的主旨。关于“新四军”的情况,需要简单交代一下。和八路军一样,新四军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军队。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为了拯救民族危亡,国共两党开始了第二次合作,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陕北的红军主力被国民政府改编为“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简称“八路军”;而留在湘、赣、闽、粤、浙、鄂、豫、皖8省的中国工农红军游击队和红军第二十八军则被改编为“中国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简称“新四军”。其实,“新四军”这个番号是根据叶挺的提议设立的。叶挺的提议原因有二:其一,第一次国共合作北伐时,8个参加北伐的军队中属第四军共产党员最多、战斗力最强(当时叶挺担任第四军直属独立团团长),被赞誉为“铁军”。其二,因铁军“独负盛名、战绩辉煌”,朱德、毛泽东井冈山会师后,将合编的军队也命名为“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叶挺的提议,就是希望“新四军”继承“铁军”和“红四军”的优良传统。1937年10月12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宣布成立新四军,任命叶挺为军长、项英为副军长;中共中央同时决定成立以项英、陈毅为正副书记的军委新四军分会,以加强党对新四军的领导。12月25日,新四军军部在汉口成立。1938年1月军部移居南昌,2月部队开始集结整编,改编为4个支队,然后向皖南、皖中集结;整训后,新四军开赴大江南北敌后地区,与日本侵略者展开了游击战争,开辟了华中抗日根据地。1941年1月初,国民党军队制造了骇人听闻的“皖南事变”,新四军军部及所属的支队9千多人在皖南遭到国民党军8万多人的伏击,除约2000人突围外,大部分被俘或牺牲;军长叶挺与国民党军队谈判时被扣押,副军长项英被叛徒杀害。皖南事变发生后,时任南方局书记的周恩来以极其悲愤的心情在《新华日报》上题词:“为江南死国难者致哀”和“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皖南事变”后,根据抗日大局的需要,中国共产党一方面在政治上展开全面攻势,深刻揭露蒋介石制造“皖南事变”的真相,强烈要求严惩肇事祸首,另一方面决定迅速重新组建新四军,并1月20日任命陈毅为代理军长,张云逸为副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由于“皖南事变”后蒋介石下令取消了“新四军”的番号,所以这次任命及扩编重建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中国共产党手中。损失9千,整编9万,奠定了中国共产党在华中的基础。从此,部队迅速发展壮大,到抗战结束时已达到30余万人,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真正的中国共产党的铁军。

“领袖策划反攻”这枚邮票是根据著名摄影家徐肖冰的摄影作品设计的。原照片拍摄于1945年4月在延安杨家岭大礼堂召开的中共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开会期间。邮票主图比较忠实于原摄影作品,表现的是毛泽东与朱德在会议期间研究解放区战场形势与战略部署;两位中共领袖神情坚定、果断、沉着,传达着抗战必胜的信念。由于当时还是国共合作抗日,所以朱德头上戴的是国民党军帽(可惜帽徽被去掉了)。小细节,记录了大历史。

这套邮票不仅简略地展示了抗日战争的重大事件,而且设计上很有特点,即全部采用木刻版画艺术形式表现了卢沟桥、平型关等抗战重大历史场面,彰显了一种心灵的震撼与历史的真实感。再有就是,在每幅图案右边均附有八路军、新四军抗日路线简图,清晰地展示了八路军、新四军艰苦而英勇的抗日轨迹。但必须指出的是,由于历史原因与客观因素的限制,这套邮票主要是体现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敌后抗日武装力量,并没有反映由国民党领导的抗战正面战场取得的成就,更没有反映世界反法西斯盟军的策应与合作。由于此套邮票题材大而内容小,故被集邮界称为“小抗战”纪念邮票。关于这套纪念邮票,有三点需要补充。

其一,这套邮票在设计上存在失误。全套邮票都在底部与该票面主色调相同的色条上印有具有镂空之感的白色的“抗日战争十五周年纪念”之总票名,上面接近边框处有3枚又刻印了该邮票的图案名称,即4-1印有“卢沟桥风云”,4-2印有“平型关胜利”,4-4印有“领袖策划反攻”。唯独4-3这枚上边没有刻印图案名称,尽管图案上欢送的群众队伍所高举的横幅上有“欢送新四军过江抗日”几个字,但毕竟是图案的组成部分,且与发行时中国邮电部公布的图案名称“欢送新四军抗日”不尽相同。

其二,这套邮票的票名本身也表述不严谨,从发行日期看,票名似乎应该是“抗日战争爆发十五周年纪念”;从表现内容看,票名似乎应该是“抗日战争胜利十五周年纪念”。不管怎么说,原票名里面缺少教育期刊网 http://www.sh-shunnai.com
关键词 。

其三,这套邮票中的第2枚“平型关胜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初的抗美援朝战场上还成了对敌进行政治宣传的工具。为了瓦解侵朝美军,中国人民志愿军在该枚邮票的背面印上了英文“WorldWarIIwefoughtJapantogether”(意思是“二战时我们一起打日本”),然后把邮票夹在书信里,与糖果或塑料材质的和平鸽等物品,一起分装成袋,由侦察员在夜间将其挂在敌阵地的铁丝网上,或放到他们的战壕里。正因如此,这枚邮票成为了新中国第一枚用作对敌宣传的邮票,同时又赋予了这枚邮票特殊的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

第二套纪念邮票是1965年9月3日发行的《纪念抗日战争胜利二十周年》(即纪115),全套4枚。设计者是新中国第一位著名女邮票设计家卢天骄。采用影写版印制。发行量为500万套。面值均为8分。根据图案内容,这4枚邮票也各有其票名:4-1为“毛主席在著作”(见图5),4-2为“八路军东渡黄河”(见图6),4-3为“人民战争胜利”(见图7),4-4为“光荣参军”(见图8)。不过,票名并没有印在邮票上。

“毛主席在著作”这枚邮票是设计者根据画家何孔德的油画原作复制的,生动地描绘了中共领袖毛泽东同志于抗日战争期间在延安窑洞中撰写《论持久战》等著作的情景:主席在窑洞中临窗而坐,手握毛笔在书写着,神情自然而专注。简单的桌案左右堆放着报纸等各种文件,衬托出主席注重调查研究、了解时局变化、日理万机的大家风范和不辞劳苦的工作作风。

“八路军东渡黄河”这枚邮票是根据著名的“老八路”画家彦涵1957年为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创作的同名油画原作复制的,描绘的是1937年八路军从陕西东渡黄河,开赴山西抗日战场的场面。画面人物众多,场景宏大。画面可相对分为两个场景:右面场景主要是众多渡过黄河已经登岸了的八路军战士整齐地站在犹如盾墙般的黄土高原之下,他们和前来热情迎接的群众一起,或握手相拥,或振臂高呼,共同庆祝渡河的胜利;左面场景描绘的是群众对刚刚登岸的子弟兵迎接和慰问,他们拉住战士的衣襟,拿出满筐的土特产来招待亲人,其情景十分感人。欣赏此枚邮票,使我们更进一步理解了毛主席当年所下的“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的英明论断。

“人民战争胜利”这枚邮票是根据中央美术学院雕塑创作室所作塑像复制的,表现的是八路军、新四军和游击队战士共同欢呼抗战胜利的情景。

邮票“光荣参军”是根据著名画家王式廓于1951年创作的油画原作《参军》而复制的(原画作收藏在中国革命博物馆),表现的是抗战时期广大人民群众为打击日本侵略者而踊跃参军的热烈而动人场景。画面中四位参军的有志青年胸戴红花,已经坐在或站在了马车上。他们是设计者着力刻画的主体,因此个性特征被表现得十分鲜明:站着扬手说话的青年似乎是在慷慨陈词,又像是藉手势表示决心;其身后的那个青年挺身直立,显示出粗犷与豪爽;坐在前面的那位显得沉稳而憨厚;弯腰的那位显得多情而内秀。乡亲们簇拥在大车旁边,他们与参军者或握手,或送水,或叮嘱,或挥手告别……,加上车马前敲锣打鼓的描绘,使人仿佛听到了锣鼓声与话别声交织在一起的声音,感受到了热烈而壮阔的气氛。

由于这套邮票都是根据著名美术作品复制的,就更加深了邮票的纪念意义。为了适应不同画面的要求,还采用了不同的票幅和刷色。尽管如此,从展现内容看,这套邮票主要还是体现毛泽东及其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在抗战中的积极力量与成就,仍然没有反映国民党军队抗战的正面战场的成就,亦没有反映世界反法西斯盟军的策应与合作。故仍属于“小抗战”纪念邮票。

第三套纪念邮票是1985年9月3日发行的《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40周年》(即J117),全套2枚。设计者是我国著名版画家伍必端。影写版印制。发行量为1247万套。面值分别为8分、80分。

根据图案内容,2枚邮票分别定名为:2-1“卢沟桥中国军队奋起抗日”(见图9),2-2“八路军和民兵战斗在长城内外”(见图10)。同上套邮票一样,票名也没有在票面上得以文字表现。

“卢沟桥中国军队奋起抗日”这枚邮票与“卢沟桥风云”的设计理念与表现手法是不同的,主图以表现人物为主,以“卢沟晓月”和桥上庄严的石狮子为背景,用木刻画的形式,再现了国民党第29军将士前赴后继抗击侵略者的英雄群像。画面上头戴钢盔、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奋勇冲锋的士兵,给人以排山倒海的动感,与右前方猎猎飘扬的大旗相互映衬,表现出在国家危亡、民族危亡的情势下,中华民族一致对外、为保家卫国而与日寇血战到底的感人情景。

“八路军和民兵战斗在长城内外”这枚邮票表现的是八路军和民兵在长城上同日寇激烈作战的场景。从主图构图来看,设计者在设计邮票时,很可能参考了沙飞当年拍摄的一张名为“战斗在古长城”(可能是河北省涞源县浮图峪一带的长城)的黑白照片(见图11),因为两者很相像:两者均以长城为背景,长城方形的城楼居于中间偏上显著位置;在长城上参加战斗的均有一位八路军机枪手,且都位于整个构图的左下角,都是射击的姿势。两者的区别主要在于挨着机枪手的人物不同:照片中是一位手持短枪的八路军指挥员,邮票中却是一位左手持枪、右手正在投掷手榴弹的民兵。如果设计者确实参考了照片的话,这样处理是恰当的,因为这样才能恰合与彰显邮票要表达的主题:在党的正确领导下,军民协同作战、抗日烽火已燃遍祖国大地。

应该注意的是,这套邮票所分别表现的国共两党两军奋起抗日的英勇战斗行为,是符合历史史实的,但仍有各自单打独斗之感,还没有把国共合作、共同在同一个战场与日寇厮杀表现在同一枚邮票上,还只能把两枚邮票联系在一起来表达共产党在抗战,国民党也在抗战这个“大抗战”观念,但不管怎么说,此套邮票已经有了“大抗战”的观念,应该给予肯定。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该套邮票在名称上首次出现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字样,这就增加了国际性内涵,说明了中国的抗日战争与世界的反法西斯战争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套邮票在设计上也是特色独具:图案为黑白两色,用版画的形式反映战争场面。抗战时期的木刻版画是很著名的,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用版画形式进行设计,仿佛又把情景带回了那个特殊的岁月,很有历史感和时代感。为了突出画面的战斗气氛,设计者把2两枚邮票的图案进行了对称性的处理,让2-1人物居右,让2-2人物居左;前者向左冲,后者向右攻,不仅使人感受到视觉的和谐,也加强了画面战斗场景的动态之感。在主体为浅黄色的显现沉重气氛的邮票图案的顶边处,一条鲜红而细长的标题字横贯票面,显得很有气势。

这套纪念邮票发行于改革开放之后,人们的思想在逐渐解放,人们的观念也在逐步改变。应该说,从这套邮票开始,“大抗战”的观念开始逐渐渗透到邮票的设计之中,国共合作抗战、全民抗战乃至全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协同作战开始在票面上得以客观、全面的反映与呈现。但本套邮票在反映“大抗战”上局限很大,因为只有2枚邮票,还没有办法全面而充分地展现“大抗战”的史实。

关于这两枚邮票,还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就是这套邮票发行后,曾引起集邮界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有人指出邮票在设计上有误,即第一枚邮票里的国民党军队的装备与事实不符;第二枚邮票的内容缺少根据,认为没有具体证据证明当年八路军在敌后时期在长城边和日军打过仗。也有人认为这不算错误,这样设计其实是为了更加艺术地再现当年的岁月,没有必要去苛求细节。笔者起初比较认同后一种看法,但后来发现了上面提到的沙飞当年拍摄的照片等史料后,就不光是认同的问题了,而是历史事实。就现在来看,这套邮票还是设计得比较成功的,很受邮人青睐。

第四套纪念邮票是1995年9月3日发行的《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即1995-17),全套8枚。设计者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何洁、陈楠和中国包装装潢设计公司设计师冯小红。影写版印制。发行量为2529万套。面值依次分别为10分、20分、20分、50分、50分、60分、100分、100分。

根据图案表现内容,每枚邮票图案下边均居中印有票名,即:8-1为“‘七·七’战火”(见图12),8-2为“台儿庄大捷”(见图13),8-3为“百团大战”(见图14),8-4为“敌后游击战”(见图15),8-5为“芒友会师”(见图16),8-6为“华侨捐献”(见图17),8-7为“台湾光复”(见图18),8-8为“伟大胜利”(见图19)。整套邮票的主图均以历史老照片为构图设计依据,并借助黑与白两个主色调的反差对比以及其他不同色块的景色衬托,因而都具有很强的版画效果,显得稳重大方,颇具气势。

由于这套邮票第一次从不同的侧面再现了抗日战争的历史画面,因此可以说,这是一套真正使“大抗战”观念得以全面、充分、深入体现的抗战题材纪念邮票,内容相当丰富,视野相当开阔。到目前为止,此套邮票是抗战题材纪念邮票中枚数较多(第六套是13枚)、发行量较大(第六套目前尚不详,估计要超过此套)、反映正面战场内容最广的。

可以说,设计者通过这8枚邮票的设计,很好地反映了中国抗日战争的全过程。

“七·七战火”虽是此套纪念邮票的首枚,但已经是反映“卢沟桥事变”的第3枚邮票了。邮票主图虽然同第2枚一样以表现人物为主,但由于是对黑白照片资料的取舍加工,突出强调的主要是静态情景,定格了中国守军在卢沟桥头严阵以待、抗击日寇的历史场面:守军指挥员威严镇定地目视前方,宛如丰碑般挺立于抗倭御侮前线;身旁兵力梯次配置、严密布防于卢沟桥头,轻机枪的保险已经打开,目标已经瞄准,扳机正待扣动;第二梯队端着刺刀、背着大刀的战士们正准备出击;桥头矗立的石狮子,宛如醒来的中华民族,即将发出抗战的怒吼。画面于庄严肃穆的静态中,展现出神圣浓烈的抗战氛围,令人肃然起敬。

“台儿庄大捷”邮票画面描绘的是中国军队在滚滚硝烟中发起冲锋,围歼日本侵略军的战斗场面。从历史事件来说,“台儿庄大捷”(又称“台儿庄战役”)发生在1938年,是徐州会战计划的组成部分。关于这场战役的具体起止时间,史学者一直有不同的意见,一般认为从3月16日开始至4月15日结束。在历时1个月的激战中,中国国民革命军在李宗仁、孙连仲、张自忠、池峰城、王铭章等很多抗日将领的具体指挥下,毙伤日军约2万余人,是徐州会战中国民革命军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也是自抗战全面爆发以来,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上取得的首次大捷。根据历史学者的总结,“台儿庄大捷”意义非常重大:其一,它粉碎了日本侵略者在极短时间就灭亡中国的狂妄计划,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其二,它坚定了全国军民坚持抗战的信心,鼓舞了全民族的斗志。其三,它改变了国际视听,认识到中国的抗日战场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组成部分,力量不可低估。

“百团大战”这枚邮票是根据沙飞的摄影作品设计的,近景为肩扛长枪的形象威武的八路军战士的特写,中景和远景为蜿蜒起伏的万里长城,层次清晰,纵深感强。特别是城堡上的战士们活动的身影,为画面增添了活力和动感。此枚邮票面世后,受到众多邮迷的青睐,认为是本套邮票中被设计得最完美、最出色的邮票。正因如此,这枚邮票又在1999年12月29日发行的《20世纪回顾》纪念邮票中显露了身影,成为8-4“抗战胜利”的票中票(见图20)。发行后仅隔4年即重登“国家名片”,非常难得。下面简单介绍一下邮票所记录的“百团大战”这一历史事件。“百团大战”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即原先的八路军,八路军内部及人民群众仍习惯以“八路军”称之)于1940年8月下旬开始一直到年底为止,与日军在中国华北地区晋察冀边区展开的一次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战役。我方参战部队有八路军120师、129师和晋察冀军区与民兵,主要指挥官是朱德、彭德怀、左权等。战役的重点和目的是破袭被日寇占领的正太铁路交通线和矿山。正因如此,战役最初被定名为“正太战役”。战役进行第3天,根据战报统计,八路军参战部队已达105个团,故又将战役定名为“百团大战”。据统计,“百团大战”共毙、伤日军2万多人、伪军5千余人。“百团大战”不仅在战略上有力地支持了国民党友军的正面战场,也给日寇的“囚笼政策”给以重创,同时打出了敌后抗日军民的声威,振奋了中华民族争取抗战胜利的信心,使八路军的队伍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敌后游击战”这枚邮票是根据摄影艺术家石少华于1943年拍摄的照片《埋地雷》设计的,描绘的是民兵正在交通要道挖坑埋雷的场景,不远处有一支全副武装的八路军队伍在行进,表现了民兵配合正规部队开展敌后游击战的真实情景。在抗日战争时期,针对日寇对抗日根据地的疯狂扫荡和蚕食政策,中国共产党领导八路军、新四军和抗日群众全面开展了反扫荡、反蚕食斗争,采取游击战的战略战术,利用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等各种手段打击敌人,有效地牵制了大量日军和伪军,有力地配合了正面战场的作战部署。

“芒友会师”这枚邮票,描绘的是1945年1月28日中国远征军、中国驻印军与盟军在滇西部畹町附近的芒友胜利会师的场面。场面中,中美联军战士面对正在升起的两国国旗,军戎整齐,笔直肃立,气氛庄严而神圣。就史实来说,提到芒友会师,就不能不简要介绍一下中国远征军的情况。为了支援英美盟军抗击日寇和保卫中国西南国际交通线——滇缅公路,1941年12月23日,中国政府与英国方面在重庆签署了《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次年2月,应驻缅英军的请求,中国政府组成了由史迪威、罗卓英率领的10万人的中华民国远征军,由云南边境进入缅甸,从此开始了在缅甸、在印度同日军英勇作战艰苦历程,立下了赫赫战功。从中国远征军入缅算起,中缅印大战历时3年又3月,共投入兵力40万人,先后取得了同古保卫战、斯瓦阻击战、仁安羌解围战、东枝收复战和反攻滇西缅北等巨大胜利,但也付出了伤亡近20万人的巨大牺牲。“芒友会师”就发生在滇西缅北反攻阶段。中国远征军和中国驻印军的反攻胜利,不仅重新打通了滇缅公路这条国际交通生命线,使得国际援华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入中国,也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了中国西南大门,揭开了全国对日寇全面反攻的序幕;由于反攻歼灭了驻缅日军主力,也为盟军收复全缅甸创造了有利条件。

“华侨捐献”这枚邮票描绘了爱国华侨为支援国内抗日战争而慷慨解囊、捐献飞机的场面。可以说,邮票所展示的只是海外华侨抗日救国行为的一个侧面,一个例证。根据史料记载,在抗日战争时期,除了捐资输财这种从经济上援助祖国抗战之外,海外华侨的主要贡献还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1.建立抗日团体,以创办报刊、戏剧演出等形式在华侨社会中进行抗日动员与组织工作;2.回国投效,参军入伍,血战沙场,从人力上援助祖国抗战;3.维护祖国抗战大局,促进国际反日、反法西斯联合阵线的形成;4.抗击日寇入侵,投身太平洋战争,等等。作为炎黄子孙,当时以陈嘉庚等为代表的海外华侨与祖国骨肉相连、荣辱与共,与处在战火中的祖国同胞一道共赴国难,同仇敌忾,团结一致,输财出力,各尽所能,为抗战的最后胜利做出了不可低估的贡献。

“台湾光复”这枚邮票的主图是非常生动的人物群像图,描绘的是台北市公会堂(今中山堂)前面广场上万民聚会、欢呼庆祝的激动而热烈的场景。人们为什么个个笑逐颜开、鼓掌欢庆?场面气氛为什么如此热烈?票名提示了我们,主图定格的是庆祝台湾光复的历史瞬间,即1945年10月25日某时。

台湾古称夷洲,自古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部分。1684年,清康熙诏令设台湾府,隶属福建省台湾厦门道。1885年,清光绪改设台湾省。1894年,清朝在甲午战争中失败,被迫与日本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把中国的宝岛台湾及附属岛屿、澎湖列岛割让给日本,从此日本霸占台湾长达50年之久。1943年11月22日至26日,中、美、英三国在埃及首都开罗举行会议,会后签署了《开罗宣言》。宣言规定:战后日本应把东北、台湾及其附属岛屿和澎湖列岛归还中国。1945年7月26日,美、英、中三国签署的《波茨坦公告》,再次确定了台湾和澎湖列岛等应归还中国。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政府决定由陈仪任台湾省行政长官兼警备司令,主持接受当地日军第10方面军16万9千人的投降。10月2日,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及警备司令部前进指挥所在台北成立,处理日军集中及受降、分散事宜。10月17日及22日,中国陆军有两支部队分别在基隆港和高雄港登陆。10月25日,中国战区台湾省受降仪式在台北市公会堂举行中教。日本原台湾总督兼第10方面军司令官安藤利吉大将向台湾受降主官陈仪递呈投降书,随后陈仪发布广播演说,宣布从今天起,台湾及其附属岛屿及澎湖列岛正式重入中国版图,所有一切土地、人民、政事皆已置于中国主权之下。于是举国欢庆,万民欢呼,邮票主图记录的就是这一时刻的历史场景。此后,10月25日这一天,被确定为“台湾光复日”纪念日。

“伟大胜利”是此套邮票的最后一枚,把日本狼狈投降的历史场面纳入方寸之间,十分难得。随着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节节胜利,中国的抗日战争也从战略相持阶段逐步转入到全面进攻阶段。中、美、英三国于1945年7月26日发表《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由于日本偷袭美国珍珠港,彻底激怒美国。1945年8月6日和9日,美军飞机在日本广岛、长崎分别投掷了原子弹,动摇了日本的信心。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并出兵我国东北,全歼了盘踞在中国东北14年之久的无恶不作的关东军,缩短了对日战争的时间。8月9日,毛泽东发表了《对日寇的最后一战》的声明,中国抗日战争随即实施了全面反攻。在国际盟军的共同打击下,日军迅速土崩瓦解。8月14日,日本裕仁天皇召开最高战争指导会议和内阁联席会议,正式决定接受《波茨坦公告》,并照会美、苏、英、中4国政府。次日中午,裕仁天皇以广播《终战诏书》的形式,宣布无条件投降。9月2日,日本天皇和政府代表、外务大臣重光葵及军方代表、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在停泊在东京湾的美国海军战列舰密苏里号的甲板上,签字向包括中国在内的盟国无条件投降,徐永昌代表中华民国在日本投降书上签字确认。9月3日,日本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南京向中华民国政府代表何应钦递交了投降书,在华日军128万人放下武器。中国的抗日战争,是近代100多年来,中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第一次取得完全胜利的民族解放战争,其胜利是不折不扣的伟大的胜利。“伟大胜利”邮票图案的背景便是日本签署投降书的“密苏里号”。

可以说这套邮票通过宏伟的设计,使“大抗战”的观念得以充分而深入的展现。由于这套邮票是在中国邮市最为低迷的时候发行的,所以也和很多邮票一样,遭受了被大量公开抛售的命运,被人们当作“普通邮票”使用,成了信件、包裹等的邮资凭证,消耗特别大。也正因为如此,这套邮票的实用价值与宣传效果,也都得以充分放大。由于大量地消耗,存世量就会变少,未来的升值走向很值得期待。另外,需要提及的是,该套邮票发行后,有人发现,在这套邮票图案设计方面,竟然有2枚图案出现了重大错误:一是“芒友会师”把升起的美国国旗变成了“白旗”;二是“台湾光复”将悬挂的中华民国国旗与国民党党旗也设计成了“白旗”。这两枚邮票所依据的照片资料笔者也已查到(见图21、图22),通过对比发现,设计成白旗的确是失误。这种设计错误,在中国集邮史上也是不多见的。但无论如何,瑕不掩瑜,这套邮票凭借精湛的设计与大气的策划,还是受到了广大集邮爱好者与普通民众的喜爱,顺利地被评为1995年度中国最佳邮票。

第五套纪念邮票是2005年8月15日发行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即2005-16),全套4枚,另含1枚小型张。设计者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武将。邮票为胶版印制,小型张为影写版印制。邮票发行量为1060万套,面值均为80分;小型张发行量为890万枚,面值为6元。

依据图案内容,4枚邮票亦分别印有票名:4-1为“全民抗战”(见图23),4-2为“中流砥柱”(见图24),4-3为“诺曼底登陆”(见图25),4-4为“攻克柏林”(见图26)。整套邮票全部是在对历史照片进行大胆提炼的基础上,经过手绘和电脑处理而成的,具有明显的版画效果。画面以红色为基调,辅以绿色和紫色、黄色,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全民抗战”这枚邮票终于弥补了前面邮票存在的缺憾,因为终于在同一个画面中展现了国共两党所领导的军队在一起并肩抗战的场景了,不仅如此,两名特写式作战军人的身后,有队伍在行进;在队伍旁边远景处,隐约有民兵在埋雷或挖地道等场景。所以此枚邮票通过描绘人民群众和八路军与国民政府军队并肩作战,互相支持和配合的场景,表达了中华民族一致对外,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这一思想和史实。主图中的衬图是色彩浓烈的五角星,很能激发人的联想。

“中流砥柱”这枚邮票,主图构图简洁明了,很好地传达了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在抗日战争中发挥着中流砥柱的作用这一主题思想。画面中没有画出很多人,只刻画了一位正在吹响冲锋号的头戴树枝编成的帽圈的八路军战士,并以延安宝塔山为背景。在图案中间用大大的迎风飘展的红旗将战士和延安宝塔山联接在一起,于是延安宝塔山是红色的,战士是红色的,这就把图案的象征意义昭示出来了:在抗日战争中,中国共产党就是一面鲜红的、伟大的旗帜,她领导八路军和人民群众坚守在抗战的最前沿,在艰难困苦面前,制定出正确的战略战术,以民族大业为己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时刻吹响前进的战斗的号角,坚定全国人民倭寇不除则战斗不止的决心与信心。

从历史事件来说,“诺曼底登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在欧洲西线战场发起的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攻势,也称“诺曼底战役”。这次取代号为“霸王行动”的诺曼底战役,以1944年6月6日6时30分,美国和英国的2390架运输机和846架滑翔机,从英国20个机场起飞前往法国诺曼底海岸后边的重要地区着陆为开始,以8月19日登陆盟军渡过塞纳-马恩省河为结束标志,成为到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大的一次海上登陆的作战,总共涉及近300万士兵渡过英吉利海峡前往法国北部的诺曼底。诺曼底北临英吉利海峡,面积约3万平方公里,海岸线长达600公里,大都由悬崖峭壁构成,只有几个比较平缓的滩头可供盟军登陆。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居然没被德国法西斯察觉,也是创造了奇迹。盟军不仅做到了严格保密,盟军总部给希特勒设下的疑兵之计也发挥了效力,让以希特勒为首的德国法西斯尝到了中计上当后的惨重后果。邮票主图描绘的就是一位成功登陆的美军士兵形象,他手持步枪,在红色的诺曼底海滩的衬托下,表情凝重而坚毅。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苏德战争中,“柏林会战”是苏军实施的最后一次战略进攻性战役。苏军以超3倍的兵力进攻德军。战役于1945年4月16日发起,苏军先后突破德军的奥得河、尼斯河防线。至25日,对柏林形成了包围。经过强攻和激烈的巷战,苏军于27日突入柏林中心地区。29日,苏军强攻国会大厦。30日,恶贯满盈的希特勒在总理府地下室自杀。接着,卫戍司令魏德林率部投降。5月9日,德军统帅部代表凯特尔元帅在柏林签署向苏军和盟军远征军无条件投降书,标志着战役的结束。柏林会战的胜利,不仅粉碎了德军最高统帅部在柏林附近大量消耗苏军有生力量将战争拖延下去的图谋,也为德国法西斯的灭亡和欧洲战事的结束画上了句号。

“攻克柏林”这枚邮票描绘的就是“柏林会战”的一个场景:柏林被攻克之后,在像被鲜血浸染一般红色的楼房衬托下,一位苏联士兵在举枪举手,忘情地欢呼着用热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

应该说,这套邮票又将“大抗战”的视野扩展了一步,将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军事成就分别用2枚邮票给予明确地展现,这在新中国纪念邮票发行史上尚属首次,使邮票名称与内容达到了高度统一,同时也说明了美、苏两国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力量和作用,代表了世界人民热爱和平、维护正义和反对侵略战争的共同心声。但由于受设计规模的限制,这套邮票在展现国共合作、全民抗战、华侨捐献、中国远征军等方面未能更进一步拓展,没有超越1995-17纪念邮票“大抗战”的经典设计与展示。不过,若单从这套邮票展现的形式来看,其设计也有新颖之处:其一,4枚邮票在整版当中不是分别单一印制的,而是以四方联票形式(见图27)展现在同一个版面里。其二,在4枚邮票之外,又设计了1枚小型张(见图28),这在此类纪念题材的邮票设计中还是第一次,有创新,有突破。小型张取名为“和平与正义”,与一只洁白的展翅飞翔的和平鸽型张主图相呼应,凸显和强化了全套邮票的所表达的主题和意义。另外,小型张主图和平鸽衬以红色,与4枚以红色画面为基调邮票相协调、相吻合,白色的和平鸽更加显目,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由于这枚小型张是新中国抗战题材系列纪念邮票中的第一枚,故亦稍用笔墨解读如下:

笔者认为,这枚小型张在设计上堪称匠心独具、构思缜密,象征手法在完美的设计中得到了非常成功的表现。设计者调动图形、色块等负载象征意义的表达元素,让它们在整体构图中活起来,同观赏者对话。票面中左右两侧灰蒙蒙的底色和偏向下部灰黑色的铁丝网,象征着邪恶势力和战争;中间上下贯穿的红色既象征着正义,又象征着用鲜血战胜邪恶;主图中心展翅飞翔的洁白的和平鸽,象征着不可战胜的和平力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邪恶就是以希特勒、墨索里尼和东条英机为代表的德、意、日法西斯,他们发动战争,破坏和平,残害人民,让人民的生活环境暗无天日,水深火热,就如同型张中被铁丝网包围缠绕的灰蒙蒙的阴森恐怖的意象一样。人民热爱和平,反对战争;但战争来临,必须为正义而战,为和平而战。正义必定战胜邪恶,正义的力量是无敌的。但和平又是来之不易的。和平往往需要经过长期的斗争,需要用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和鲜血来换取。关于这个主题,设计者也是用象征来表达的:洁白的和平鸽之所以能冲破铁丝网,展翅蓝天,翱翔云际,是因为依靠正义冲破了黑暗;是因为正义的人民用鲜血染红了大地。对于和平,光有热爱和珍惜是不够的,还需要加以维护和捍卫。关于这个主题,设计者也通过象征手段作了巧妙的表达:将主图白色和平鸽下面的红色用灰色色块断开。之所以要断开,就是要表明和平之路并不平坦,时常会有曲折和险阻出现。就拿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今天来说,虽然战争结束70年了,但邪恶并未绝种,它们还在向正义挑战,天下并不完全太平。当下仍在兴风作浪的日本右翼势力,仍在不断制造灾难的宗教极端势力、民族分裂势力、国际恐怖势力,仍在到处伸手、挑起战争的霸权主义等等,不都在告诫热爱和平的人们,邪恶势力的阴魂尚未完全散去,万万不能丧失警惕,放松斗争。要珍爱和平,更要捍卫和平。

最后再说一下第五套纪念邮票不同于该题材其他邮票的特殊用途。2005年,国家邮政局为进一步加大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的宣传,特用此套邮票前两图分别开发版张边饰个性化服务业务。前两图版张的整张枚数均为8枚。当年究竟开发出多少种个性化版张,笔者至今没有见到有关统计数字。下面选几张个性化版张(见图29、30、31、32、33、34)供大家欣赏,藉此唤起对抗战历史的回忆,激发对抗日英烈的缅怀之情。

第六套纪念邮票是2015年9月3日发行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即2015-20),全套13枚,面值除前两枚为80分外,余者皆为1.20元。另含1枚小型张,面值6元。邮票设计者是国家一级美术师、鲁迅美术学院的李晨教授。采用影写版印制。小型张的设计者是目前中国集邮总公司最年轻的专业女邮票设计师于雪,小型张的摄影者是李炎,小型张雕塑的原作者是我国著名雕塑艺术家潘鹤、梁明诚。

根据媒体报道,这套邮票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发行量最大、枚数最多的一套庆祝抗战胜利的邮票,也是国家邮政局在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精心制作的唯一一套邮票。

关于第六套纪念邮票的发行,笔者稍饶舌几句。根据中国邮政最初的2015年纪特邮票发行计划,为隆重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中国邮政将发行两套纪念邮票,第一套拟于8月15日发行,全套8枚;第二套拟于9月3日发行,全套2枚,另有1枚小型张。后经调整,中国邮政将两套邮票变为一套邮票,邮票总枚数由10枚变为13枚,小型张1枚,发行日期确定为2015年9月3日。

根据邮票的图案内容,13枚邮票各有自己的票名,票名印制在每枚邮票下边居中的位置,依次是:13-1为“‘九·一八’历史博物馆”(见图35),13-2为“东北烈士纪念馆”(见图36),13-3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见图37),13-4为“上海淞沪抗战纪念馆”(见图38),13-5为“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见图39),13-6为“台儿庄大战纪念馆”(见图40),13-7为“延安革命纪念馆”(见图41),13-8为“八路军总部旧址纪念馆”(见图42),13-9为“百团大战纪念馆”(见图43),13-10为“平型关大捷纪念馆”(见图44),13-11为“冉庄地道战纪念馆”(见图45),13-12为“新四军纪念馆”(见图46),13-13为“滇西抗战纪念馆”(见图47)。

邮票设计者李晨在2015年第9期《集邮》上撰文说:“这套邮票的主旨是在有限的篇幅内充分体现出中国的抗日战争成为世界反法西斯侵略的中流砥柱,具有拯救人类文明、保卫世界和平的重大国际意义。”很明显,这又是一套反映“大抗战”观念的纪念邮票,虽然没有看到奥斯维辛集中营、波茨坦公告等表现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出现的重要历史事件、历史文献的芳踪,也没有再见“诺曼底登陆”、“攻克柏林”这种反映二战同盟国的作战内容,但将“九·一八事变”、东北抗联等内容以纪念馆的方式表现在方寸之中,亦使抗战题材纪念邮票有了突破:其一,强调了抗战的起始时间。1931年发生的“九·一八事变”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华的开端,东北抗日联军是最早兴起的抗日武装力量;有侵略就有反抗。从1931年到1945年,中国抗日战争的年限实际上是十四年。通常所说的“八年抗战”是以1937年“七·七事变”为起点的,因为“七·七事变”是日本法西斯全面发动侵华战争的开始,也是中国人民进行全面抗战的起点。所以前文提到的第一套邮票就是从“七·七事变”开始的,离日本帝国主义侵华的开端相差六年。其二,藉馆忆史,抚今追昔。每张邮票图案都由两部分构成,即“馆”与“事”,“馆”就是与票名相对应的纪念馆图案,“事”就是与该纪念馆密切相关的历史事件。“馆”是实,“事”是史;“馆”是今,“事”是昔。“馆”并非纪念馆的全貌,只选取典型者;“事”亦是例举性的,要在凸显主题。用纪念馆为载体串联起抗战中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增加了历史的厚重感与沧桑感,别开生面,引人遐思。其三,从表现手法看,全套邮票设计技巧很高超,每张邮票都是“动”与“静”相协调,“虚”与“实”相呼应。纪念馆都是“静”的,而与之相配的经典战役或学习场景等却是“动”的;纪念馆是现实的建筑物,是可以摸得到、看得见的,是“实”,而经典战役等是发生在过去的,是“虚”的,但又可以通过“实”去联想、去回顾,所谓睹物思人,触景生情之法也。

根据此套邮票的特点,笔者在解读的时候,也相应的变化一下,即先介绍各个票名所标明的博物馆,做好铺垫,然后再谈邮票的内容。

“九·一八”历史博物馆,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望花南街46号,是在原“九·一八”残历碑和地下展厅的基础上扩建而成的,于1999年9月18日正式开馆。它是国内外迄今为止唯一全面反映“九·一八”事变历史的博物馆。“九·一八”事变又称“奉天事变”、“柳条湖事件”。1931年9月18日,铁道“守备队”在日本关东军的授意下,趁黑夜炸毁了沈阳柳条湖附近日本修筑的一段南满铁路路轨,然后嫁祸于中国军队,并向东北军的驻地北大营开炮轰击,中国守军东北军由于接到“对于日人无论其如何寻事,我方务须万方容忍,不可与之反抗,致酿事端”的命令,虽满腔怒火,终未能抵抗,被日寇击溃。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又陆续侵占东北三省,从此开始了对东北人民长达十四年的奴役和殖民统治。“‘九·一八’历史博物馆”这枚邮票的画面除下部约占1/3比例的博物馆部分之外,又由两个有因果关系的场景构成:一是“南满”铁路爆炸的烟雾尚未消散,日军就在爆炸点以北的地方开始袭击北大营的场景,以此表现了“九·一八”事件是出于日寇的阴险策划和事先部署,暴露了日本侵略者疯狂掠夺的野心。天空中悬挂的月牙,是个关键的细节描绘,既点明了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也表明日寇所作所为是属于见不得人的鸡鸣狗盗之徒的勾当。二是描绘了东北军一名战士手持长枪,在硝烟中怒视日本强盗而强压怒火、欲奋身而起的场景,藉此就表现出了东北军将士面对日寇侵略而仇恨满腔的情感。而画面右侧偏下的铭刻着“勿忘国耻”的巨大警钟,是此枚邮票的点睛之笔,它和具有独特艺术造型、意蕴深邃的“九·一八”事变博物馆一样,昭示国人:勿忘国耻,警钟长鸣;发愤图强,民族振兴。

东北烈士纪念馆,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是中国共产党于1948年10月10日建成并开放的第一个永久性纪念馆,总建筑面积16000多平方米,基本陈列面积6200多平方米。该纪念馆现有馆藏文物11000多件(套),展馆展示的内容,主要包括反映东北抗联斗争史实、密营生活、文化学习、群众支持等实物资料以及侵华日军的罪证实物等。“东北烈士纪念馆”这枚邮票,除了纪念馆图案外,侧重表现了东北抗日联军的情况。邮票以东北抗日联军的形象为主图,从服装看,突出了东北抗联是由部分原东北军、中共抗日游击队、农民暴动武装、义勇军等组成的鲜明特点;画面又通过雪山、白桦林等景象的烘托和陪衬,表现了这支军队生活环境的极其艰难复杂及与日寇长期斗争的残酷与顽强,从而体现了他们不畏强暴、英勇不屈的斗争精神。图案左边描画了三位苏联红军的形象,这种设计很有创意,虽然苏联红军并没有参加战斗,但是曾帮助东北抗联进行训练。所以,单独在图案左边画三位苏联红军,就别有一种味道了,表现了东北亚各个民族抗争的大局势,并从细微之处凸显了“大抗战”的观念。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坐落于全面抗战的爆发地——北京丰台区卢沟桥畔的宛平城内,是一座全面反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历史的大型综合性专题纪念馆。其建成时间是1987年7月6日。现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不仅作为抗战史的展示窗口,同时也是抗日战争史研究的重要阵地之一。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每年都要确定一批专题展览项目并围绕其开展专题研究。2015年,展馆《伟大胜利历史贡献》展览以“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爱和平、开创未来”为主题,通过1170幅照片、2034件文物和大量视频影像,全景式展现了全体中华儿女冒着日寇炮火共赴国难,英勇抵抗外来侵略的光辉历史,突出表现了中国共产党在抗战中的中流砥柱作用,反映了中国作为东方主战场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这枚邮票,图案约用1/3的票幅在居下位置表现纪念馆,其左右两端有“铭记历史”“缅怀先烈”与“珍爱和平”“开创未来”的标语牌,非常自然地揭示了邮票所纪念的主题。然后用剩余的票幅表现“七·七事变”的战斗场景,即中国军队第29军将士在卢沟桥挥舞刀枪英勇抵抗日军的战斗情景,再具体点说,就是第29军大刀队将士奋不顾身死守卢沟桥的战斗场景,表现了中国军人不怕牺牲、威武不屈的精神与气概。为了确切表达抗日战斗场景的归属,设计者在邮票画面左上角采用了石桥的狮子来点明背景。虽然这与历史上29军大刀队主要战斗在卢沟桥铁桥而非石桥附近有些出入,但这是用艺术手段表达历史的需要。艺术来源于现实而又高于现实,这种根据创作需要而对个别场景进行一定的艺术加工是允许的,是可以理解的。

上海淞沪抗战纪念馆,建成于2000年元月,坐落在上海市宝山区临江公园内,濒临长江入海口,是一座全面反映“一·二八”与“八·一三”两次淞沪抗战史实的专题纪念馆。纪念馆的主体是一座具有传统建筑形式美的塔型建筑,其建筑材料却是现代的钢材、岩石和玻璃等等,非常有特色。纪念馆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馆体建筑面积3490平方米,是一个馆园结合、塔馆合一、颇具建筑特色的园林式纪念馆。从史实来说,“一·二八”淞沪抗战,是指1932年1月28日,日本侵略军又采取故意制造事端并以此为借口的伎俩悍然进攻上海,遭到了蒋光鼐和蔡廷锴所率领的中国第19路军的奋勇抵抗。上海民众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推动下,纷纷组织救护队和义勇军,积极支援第19路军抗战。在19军顽强抵抗的过程中,国民政府第5军军长张治中率2个师和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前来增援。战斗虽然非常惨烈,但中国军队在人民群众支援下,连续击败日军进攻,不仅使其死伤过万,也使其三易主将,数次增兵。后来由于政府当局妥协退让,不继派援兵,中国守军寡不敌众,在腹背受敌、防线被日军突破的情况下,被迫于3月2日全线撤退。“八·一三”淞沪抗战,是指卢沟桥事变后,中日双方军队于1937年8月13日在上海爆发的一场大型会战,也是整个中日战争中进行的规模最大、战况最惨烈的一场战役。这场战役是以蒋介石为代表的中国政府经过对卢沟桥事变后中国形势和战局的分析而在上海采取的对日军主动反击的战役。整个战役从8月13日开始,到11月12日结束,持续了3个月之久,双方投入的作战兵力共约80万。战役中,日军因遭到中国国民革命军的英勇抵抗而损失惨重。这次中日淞沪会战的意义是不同寻常的,对中国而言,它标志着中日两国之间的不宣而战、全面战争的真正开始,标志着“七·七事变”后的地区性冲突升级为全面战争。另外,这场战役也彻底粉碎了日本侵略者对中国战场“速战速决”、“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迷梦。“上海淞沪抗战纪念馆”这枚邮票,在图案中将上海淞沪抗战纪念馆放在左下部位置,但标志性建筑——宝山塔高高耸立,在邮票左侧非常醒目。邮票的余下部分生动地刻画了淞沪会战的惨烈的战斗场景,体现了中国官兵为抵抗日寇而誓死抗战的决心。对于战斗场景,设计者十分注意细节之处,比如西式建筑是上海特有的,洋车是当时上海穿街走巷最常见的交通工具,这些都在战斗场景中出现了,既强化了作战地理位置,也突出了街巷作战的特点。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位于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418号,1985年建成并开放。由于馆址曾是南京大屠杀江东门集体屠杀遗址及遇难者丛葬地,故又称江东门纪念馆。江东门纪念馆是一座全面展示南京大屠杀特大惨案的纪念性遗址型历史博物馆。南京大屠杀是一场世界罕见的、骇人听闻的法西斯暴行,是日本侵华战争初期日军在攻占南京时犯下的大规模屠杀、强奸以及纵火、抢劫等战争罪行与反人类罪行。暴行的高潮从1937年12月13日攻占南京开始一直持续6周。据二战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和南京军事法庭的有关判决和调查,在大屠杀中有30万以上中国平民和战俘被日军杀害,财产损失不计其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这枚邮票将纪念馆具有标志性的“母亲”雕塑部分表现在画面偏右下位置,与左面南京大屠杀场面相呼应,使整个画面浑然为一体,非常震撼人心:日本强盗惨绝人寰的疯狂杀戮,使无数手无寸铁的平民倒在罪恶的枪口、刺刀之下;而一位母亲中弹后依然在努力挺起,虽然身躯已经倾斜,但还极力地保护着幼小的孩子,在绝望中寻求着能让孩子活下来的一丝希望!这不仅昭示着中国人民对日寇不屈的抗争,也警示着后来人勿忘国耻,要发奋振兴。

台儿庄大战纪念馆,坐落在山东省枣庄市古运河畔的台儿庄城西南郊,占地34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纪念馆奠基于1992年10月12日,即中共十四大开幕之日,竣工于台儿庄大战胜利55周年的1993年4月8日,并于这天隆重举行了开馆典礼。纪念馆由展览馆、书画馆、影视馆三部分构成。影视馆主要播放当年外国战地记者拍摄的珍贵记录片和参战将士访谈录及《血战台儿庄》影片。前面第四套纪念邮票中已含有一枚“台儿庄大捷”邮票,所以这枚“台儿庄大战纪念馆”邮票应说是跟台儿庄大战有关的第二枚邮票了。这枚邮票将纪念馆标志性建筑宽银幕式的设计在票幅下部,上部以笼罩在硝烟中的台儿庄火车站作为场景,描绘了中国军人正在战斗的场面,他们端着枪、背着刀,或在怀里抱着倒下的战友,生动而艺术地再现血战台儿庄的战斗瞬间。

延安革命纪念馆,始建于1950年1月,馆址在南关原陕甘宁边区交际处院内,后几经迁移,于1973年6月落户王家坪现址,即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西北延河东岸。延安革命纪念馆规模宏伟,整个馆区由馆前广场和纪念馆组成。1937年至1947年,延安是中共中央所在地和陕甘宁边区首府,是中国革命的指导中心和总后方,被誉为“革命圣地”。纪念馆以大量珍贵的历史照片和文物,客观生动地展示了党中央和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刘少奇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在陕北领导中国人民取得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伟大胜利的13个春秋。中国共产党的领袖毛泽东主席在这里全面系统地提出了打持久战的方针,并最终成为指导全民族抗战的正确方略,指导全民族抗战走向胜利。“延安革命纪念馆”这枚邮票下部描绘的是纪念馆馆前毛泽东塑像广场部分:高5米、重约3吨的毛泽东青铜塑像(塑像基座3.15米)巍然耸立在广场正中;毛泽东身着中山装,双手叉腰,目视远方,给人一种浩气凌霄的伟人气概。票幅上部图案以战士们于征战及练兵之余在延安宝塔山下共同学习毛泽东重要军事著作《论持久战》为主图,艺术地体现了《论持久战》在指导抗日战争、鼓舞士气等方面所具有与所发挥的重大意义。

八路军总部旧址纪念馆,位于山西省武乡县韩北乡王家峪村,旧址主体建筑由一些农家院落、窑洞、土瓦房组成。从1939年秋开始,八路军总部和中共中央北方局在这里驻扎了大约一年的时间,成为当时太行山抗日根据地的指挥中心,著名的百团大战作战计划也是在这里部署的。现有八路军朱德总司令、彭德怀副总司令、左权参谋长、刘伯承师长、邓小平政委等人的旧居。“八路军总部旧址纪念馆”这枚邮票的图案由上下两部分组成,下部描绘的是八路军总部旧址,约占票幅的1/3;上部表现的是我八路军夜袭阳明堡机场的战斗场景。场景中用机枪扫射和拿刺刀的战士被刻画的非常生动,那种忘我的血战状态跃然纸上。而背景中的光亮表明战斗中有炮弹爆炸的情景,阴影里腾空的飞机残骸和鬼子的尸体,证明了炮弹爆炸的威力及双方肉搏的经历。夜袭阳明堡机场的战斗是发生在1937年10月上旬的一场特殊的战斗。当时八路军第129师第385旅第769团团长陈锡联在率部执行任务途中,意外发现了日本隐藏在阳明堡的飞机场。经侦查,摸清了机场情况后,陈团长果断作出摧毁机场的决定,并作出作战部署,趁夜出奇兵偷袭。经1小时激战,我军以伤亡30余人的代价,歼灭日军100余人,彻底摧毁了日军飞机及停在机场的24架飞机。阳明堡夜袭机场的胜利,虽然规模不大,但有效地损耗了日军的空中战斗力,有力地配合了国民党友军在忻口的防御作战,影响是巨大的。此次战斗是共产党部队唯一受到蒋介石现金奖励的战役。

百团大战纪念馆,位于山西省阳泉市区西南5公里处的狮脑山,包括百团大战纪念碑和纪念馆两个部分。纪念碑建立于1987年,纪念馆建成于1995年。纪念碑主碑正面分别镌刻着彭真、徐向前和薄一波三位老一辈革命家的题词。碑群前面是大型锻铜圆雕——“奋起的母亲”。3座副碑上镶着6块巨大的锻铜浮雕,生动地反映了百团大战中军民“出击”、“破路”、“攻坚”、“支前”、“转移”、“胜利”的情景。关于“百团大战”,在前面解读第四套纪念邮票时已经作了介绍,不再赘述。“百团大战纪念馆”这枚邮票作为第二枚反映百团大战内容的纪念邮票,在设计理念上与本套其他12枚邮票的设计思路是统一的,都是通过设计表现现实的纪念馆来唤起人们对往昔岁月的追忆,每枚邮票在设计上确实都收到了睹物思人、触景生情的艺术效果。这枚邮票图案的下部,是比较写实的纪念馆形象,上部约用超过12的票幅来表现八路军在大战初期大举破袭正太铁路运输线的激战场面,强调了“百团大战”是一个主动的进攻战役,不仅使日本侵略军在华北的主要铁路、公路受到广泛破坏,而且有力地支持了国民党友军的正面战场。

平型关大捷纪念馆,位于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西南白崖台乡。白崖台乡距离灵丘县城30公里,是当年平型关战役遗址。1969年由北京军区主持在此遗址修建纪念馆,1971年10月闭馆。1986年8月10日,聂荣臻元帅不仅为纪念平型关大捷赋诗,还提出了“平型关大捷意义重大,修复纪念馆是必要的”建议。此后,纪念馆经历了修缮、改建和扩建的过程,成为现在全面系统地反映平型关大捷这一经典战役的专题展馆。关于平型关大捷,笔者已在前文解读第一套纪念邮票时作了介绍。由于此次战役打的是伏击战,敌我双方短兵相接、展开白刃格斗是其重要场景,所以“平型关大捷纪念馆”这枚邮票在下方描绘了平型关大捷纪念馆的写实图像之后,就在上方精心刻画了敌我双方惊心动魄的白刃格斗的场面:近景居于中心,是一名八路军战士与日本鬼子近距离拼刺刀,一对一,你死我活,非常残酷;中景以敌我双方白刃战为主,多人搏杀;远景表现的是八路军与日军汽车队和辎重队的激战。邮票左上角的巍巍挺立的平型关,既是作战背景的标志,又寓意着中华民族坚强不屈与不容侵犯。

冉庄地道战纪念馆,1959年设立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冉庄村(今改为镇)。1937年“七·七事变”后,为了防御日寇和伪军的袭击,保存自己,有效地杀伤敌人,冉庄一带人民用自己的智慧和劳动,发明了地道战杀敌之法。现在当地还保留着当年的地道、多处旧址和各种作战工事,是中国抗日斗争的一处重要战争遗址。为了更好地表现当年出奇制胜的“地道战”,设计者在“冉庄地道战纪念馆”这枚邮票中,巧妙地把纪念馆由左向右、由高到低横贯在邮票的下方,就像一道坚固的钢铁长城;在邮票上半部采用蒙太奇手法,把冀中地区军民互相配合,实行内外联防的多个画面组合在一起,突出了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把本无坚可守的冀中平原也变成阻击日寇的重要堡垒。

新四军纪念馆,位于江苏省盐城市,是于1986年10月建成并对外开放的全国惟一的专业性新四军纪念馆。“新四军纪念馆”这枚邮票在图案下方描绘了纪念馆的形象之后,在上方着重描绘了新四军车桥战役的场景,藉此刻画了新四军这支传奇部队的“铁军精神”。据史料记载,车桥战役是1944年3月初,新四军第1师(师长粟裕、副师长叶飞)兼苏中军区所属部队在江苏省淮安县东南车桥地区,对日伪军进行的进攻战役。此役采取围点打援的掏心战术,解放了淮安、宝应以东纵横二百里地区,使苏中、苏北、淮南、淮北根据地联成一片,巩固和扩大了苏中根据地,打乱了日伪“清乡”“屯垦”计划,实现了苏中形势根本转变,揭开了苏中战略反攻的序幕。此战,新四军共歼灭日军大佐以下465人(生俘24人)、伪军483人(生俘168人)。新四军54人牺牲,138人负伤。在战役过程中,“日本人反战同盟”苏中支部盟员松野觉,为加强政治攻势,勇敢地参加火线喊话,不幸中弹,光荣牺牲。

滇西抗战纪念馆,坐落于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西南的来凤山下。该馆于1944年始建,于1945年7月7日建成,是以腾冲人民为纪念中国远征军第20集团军抗日阵亡将士及死难民众而修建的烈士陵园为基础而再扩建的。它不仅是抗战中全国最早建立的抗日烈士陵园,也成为以纪念入缅作战的中国远征军为主题的抗战纪念馆。纪念馆展出了有关中国远征军、飞虎队、滇缅公路、滇西抗战的各类文物12000件(套)。1942年,为支援盟军对日作战,保卫滇缅公路,中国派出远征军约10万兵力进入缅甸参战。1943年10月,中国远征军一部中国驻印军联合英美盟军展开缅北反攻作战。1944年5月,中国远征军强渡怒江,开始滇西大反攻。中国远征军浴血奋战,沉重打击日军,给盟军以有力支援,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作为此套邮票的最后一枚,“滇西抗战纪念馆”是用松山攻坚战的场景来配合纪念馆主图的。据史料记载,松山战役是抗日战争滇西缅北战役中的一部分,也叫松山会战或松山之战。中国远征军在卫立煌、宋希濂、何绍周等中国将领的指挥下,于1944年6月4日进攻位于龙陵县腊勐乡的重要战略要地松山,一直打到同年9月7日克复松山,整整苦战了三个月零三天。战后统计,日军伤亡1250人,国军伤亡7763人。虽然中国远征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最终取得了战役的胜利。松山战役在中国抗日战争史上写下了辉煌的永不能磨灭的一页,它以战役级投入和牺牲,赢得了战略级的战争目标。此次战役也成为山地丛林攻坚战的典范,因有雨季等因素,具有很高的军事学研究价值。就邮票图案来说,画面表现了远征军战士们在惠通桥(当时连接怒江两岸的唯一通道)与日军战斗的场面。松山地处高原,气候变化无常,画面中的中国军人克服恶劣天气,强攻敌堡,喋血松山,表现出为民族而战、为正义而战、为和平而战的浩然正气。

纵观这13枚邮票,可以说每一枚都体现了设计者对历史的深入研究和深刻理解,倾注了设计者真切而深沉的情感。在表现技巧上,设计者素以素描手法、黑白老照片风格见长,这点从他以往所设计的《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等邮票可以得到证明。这次他所设计的这13枚邮票之所以极具纵深感和沧桑感,也是设计者独特的艺术表现方法使之然。设计者多以西方古典绘画写实和中国古典绘画写意相结合的手法,通过光影变化,凸显中华儿女反抗不屈、誓死报国的气场和形貌,使每一枚画面都具有一种历史的雕塑感与壮美感。13枚邮票展示13个场景,每个场景都是当时历史之河流最具代表性的一瞬,深沉地再现了从1931年到1945年间的重大历史事件,形象地刻画了中国人民在抗日战争中的英勇不屈。

现在我们开始解读这套邮票所含有的小型张(见图48)。

这套邮票的小型张所采用的主图,与邮票发行前一天(即9月2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向抗战老兵颁发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的主题图案完全相同,都是由我国著名雕塑家潘鹤、梁明诚于1976年合作的《大刀进行曲》。能选择《大刀进行曲》作小型张主图,这本身就是一种“大抗战”观念的体现。因为这件著名的雕塑作品就是以抗战时期广为流传的歌曲《大刀进行曲》为主题创作的。抗战战歌《大刀进行曲》,又名《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其词其曲皆是我国无产阶级革命音乐的先行者之一孙培元(后化名麦新)所作,时间是1937年7月,地点是上海。这首歌曲原本为歌颂国民革命军第29军“大刀队”而作。关于“大刀队”的由来与事迹,我们得回顾一下历史了: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全国上下一致呼吁国民政府应停止内战,要枪口对外。国民党第29军军长宋哲元不仅积极顺应民意,还付诸行动,号召全军随时做好作战准备。为了有效杀伤日寇,他还在军中成立大刀队,聘请武术名师担任武术教官,使大刀队练就了一套非常适用于近身肉搏的“无极刀法”,队员们各个跃跃欲试,杀倭立功的愿望十分强烈。1933年3月,日寇进犯热河,守军汤玉麟接连失守阵地。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刚刚奉命赶来的29军将士迅速出击,与日寇展开激烈的肉搏战,大刀队将士异常骁勇,一阵砍杀过后,鬼子横尸遍野,不仅夺回了喜峰口等失地,还斩杀了日军炮兵大佐。这次战斗的大获全胜,既是29军神威初显,也是自“九·一八”事变以来日军首次遭到重创。29军的胜利尤其是大刀队的英雄事迹随后在全国广为流传,极大地振奋了全国军民的抗日信心,提升了抗击日寇的勇气。1937年“七·七事变”,又是宋哲元领导的29军在卢沟桥打响了全民族抗战的第一枪,而大刀队又屡建奇功。据记载,年仅19岁的大刀队战士陈永德一人就杀死9名日军,缴获13支枪,一时威名大震。

同年7月12日《世界日报》以《二十九军大刀杀日贼》的大幅标题进行报道:“11日,日军200余名进攻大王庙,被宋(哲元)部迎头痛击……昨日(日军)围攻南苑,大刀队急向日军冲锋,相与肉搏,白刃下处,日军头颅落地,遂大获全胜。”29军大刀队英勇抗日的事迹,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当时在上海的年轻的作曲家麦新怀着满腔热情,一气呵成地为大刀队谱写了《大刀进行曲》。歌曲开始在里弄里咏唱,不久即传遍了整个上海,后来又传遍了全中国,成为抗战时期家喻户晓的一支名歌。《大刀进行曲》最初发表时有个副题:“献给二十九军大刀队”。可见,《大刀进行曲》是一首诞生在中华民族奋起抗击日本侵略者炮火声中的时代战歌,是在中国人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励志战歌。也正因为如此,在1976年,著名雕塑家潘鹤、梁明诚师徒二人依据《大刀进行曲》所传达的主题又创作了同名的雕塑作品,将主要诉诸听觉的音乐形象转化为主要诉诸视觉的直观形象。正因为雕塑家对《大刀进行曲》有着历史的理解与准确的认知,所以才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创造出不同寻常的作品。为了凸显雕塑的主题,雕塑家选取了最为典型的中年农民形象拿着大刀作为雕塑的主体,同时还创造了涵盖指挥员、农民、小战士、妇女等六个不同社会身份的雕塑形象,有拿着枪冲锋的武工队员,也有拿着手榴弹、拿着地雷往前冲的。雕塑中的人物个个都非常真实,这种真实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这种真实与那个特殊时代所塑造的那些高大全的英雄形象感觉是不同的。作品以真实的人物,真实的表情,为我们再现了历史的激情与豪迈。这不仅把当时抗战的状态高度概括了出来,也记录和反映了全民抗战历史史实,是个“大抗战”观念的作品。说到这里,年轻的女邮票设计师于雪之所以要选择雕塑《大刀进行曲》作为小型张的主图,其良苦用心也就不言而喻了。在主图之外,于雪又选取了红绸、长城、和平鸽几个主要元素作为背景与主图相配,比较明显地表达了创作意图:具有飘动之感的红色绸带像一面长长的赤旗,乃是中国抗战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胜利的象征;蜿蜒而巍峨的长城,意在表现中华民族共御外侮、众志成城;衔着橄榄枝的和平鸽则寓意中华民族是热爱和平的民族。如果要把整个构图连起来解读一下,是否可以这样来表述:从现实主义的雕塑,我们感到了那个历史年代炎黄子孙团结抗日、誓死抗日的决心,我们应铭记历史,缅怀先烈;从飞扬的红旗、翱翔的和平鸽、绵延的长城,我们悟到了和平的来之不易和民族复兴、国家富强的极其重要,我们应珍爱和平,开创未来。这枚小型张的设计与前面13枚邮票显然是不同的,但两者所传达的纪念主题却是相同、相通的,前面13枚邮票为了展示历史的纵深感与沧桑感,画面偏于暗淡,只有这枚小型张才出现醒目的红色的绸带和红色的纪念活动标识,也许这最后的两点红就是整套邮票的点睛之笔吧。红色是血,能够激发斗志;红色是火,能够点燃豪情!

总之,新中国成立后所发行的抗战题材纪念邮票历经60多年的积淀与演绎,已特色独具且规模渐成。从主题内容来分,已经成为一个系列。而且“大抗战”的观念已经覆盖了“小抗战”观念,但不能由此造成新的误解。中国共产党领导八路军、新四军及人民群众所取得的辉煌的抗日业绩是不容忽视的,中国共产党在促成国共合作、促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上所付出的巨大努力和取得的卓越成就是不容忽视的,中国共产党在联系国际反法西斯同盟战线中所做出的贡献也是不容忽视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中国作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主战场,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中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为了铭记历史、缅怀先烈,为了珍爱和平、开创未来,抗战题材的纪念邮票必将继续发行,希望将来发行的邮票在展现“大抗战”方面从观念到实际能更有拓展、更有突破、更有亮点。“大抗战”是凝聚着国人的情感、国家的历史、民族的记忆、时代的烙印的全民抗战。在中国持续十四年之久的抗战,写就的是一部“大历史”,为后人记历史、写小说、拍电影、编戏剧、搞教育等等都提供了一个“大题材”。仅就集邮主题性而言,无论是历史、政治、军事、文化等诸多主题均可将“大抗战”的观念与史实融入和贯穿其中。“大抗战”不但是中国集邮主题中的主旋律,也是中国近现代所传承的各种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主流文化元素。

苦难深重的中华民族,因抗战从危亡中崛起,也因抗战从危亡中复兴。70年前那场血雨腥风的战争赋予了国民以特殊的历史情怀和历史记忆。邮能辅史,以史为鉴,以朵朵邮花编织成的抗战历史长卷还将不断展开,它将不断地教诲世人记住包括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在内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号召世人要为人类不再遭受战争荼毒而努力,要为维护世界正义与和平作出贡献。

说明:文中所有图片皆来自百度网络图片资源;有些资料参考了军事科学院历史研究部编写的《中国抗日战争史》(在线阅读)。在此对提供图片和有关文字资料者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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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中华人民共和国邮票目录(2007)》,《集邮》杂志社编,人民邮电出版社2007年4月出版。

[2]《新中国邮票鉴赏大典》,李天民主编,南方出版社1998年8月出版。

[3]《集邮》(中华全国集邮联合会会刊),2015年第9期,人民邮电出版社主办,北京博趣出版有限责任公司出版。

[4]《“二战”邮票经典收藏》,王华新著,辽宁画报出版社,2003年2出版。

[5]《中华民族抗日战争全史》,步平、荣维木主编,中国青年出版社,2010年1月出版。

浏览次数:  更新时间:2016-12-02 13:3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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